10月20日，玉山县岩瑞镇王家坝村周家排小组，一处农家小院里桂花开得正盛，淡淡的桂香在空气中萦绕。71岁的吴红番弯着腰，一勺一勺给坐在轮椅上的母亲阮菊花喂温水。水渍顺着老人嘴角淌下，她随手拿毛巾轻轻擦净，这套动作，早已熟稔于心。
1987年，母亲突发脑梗，从此需要长期服药，吴红番一力担起照顾母亲的重任。2017年，老人意外摔倒，脑梗复发后彻底瘫痪，一晃又是九个年头。近四十载寒来暑往，当年13岁就跟着母亲撑起六口之家的长姐，如今已是满头华发，依旧守在母亲身旁。
老话常说“久病床前无孝子”，吴红番，偏偏用几十年的坚守，改写了这句话。
走进屋内，陈设简朴却拾掇得齐整。阮菊花靠坐在轮椅上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棉布衫，领口干干净净。换季的衣裳吴红番早早就备好了，保暖的、透气的，分门别类叠在床头柜里。老人牙口不好，她变着花样把饭菜炖得软烂。遇上晴好天气，就推着轮椅到院子晒晒太阳；母亲情绪低落时，她就坐在一旁唠家常，讲讲村里谁家添了孙娃、田里稻谷熟了这类家长里短。
“她耳朵背，我要凑到耳边大声说。有时候喊半天，她应我一声，我心里就欢喜。”吴红番笑着说，眼角皱纹挤在了一起。
可这笑容背后的日子，并不轻松。十年前，丈夫占丰兴突发脑梗，虽抢救回来却丧失了劳动能力，家里家外的担子全压在她一人肩上。清晨五点起来烧水做饭，伺候母亲穿衣洗漱，给丈夫喂药、按摩，抽空还要下地打理菜园，回头又忙着准备午饭。下午洗洗涮涮，傍晚推母亲出门散心，夜里还要起身两趟，帮老人翻身。
“累不累？”记者问道。
“哪能不累呢。”她搓了搓粗糙的手，“但那是我娘啊，有啥办法？总不能让她遭罪。”
让她宽慰的是，三个子女都已成家立业，个个孝顺。小儿子占小军虽然长期在外工作，但每月总要抽时间赶回来，帮外婆擦身，陪父亲说说话。受母亲影响，这些年他还主动走访村里困难乡亲，给老人送米送奶，过年给孩子包红包。“以前家里难处多，乡亲们帮了我们不少。现在我有能力，也想帮帮村里人。”占小军话语朴实。
夕阳斜照进院子，吴红番把母亲的轮椅推到院子里，自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择青菜。阮菊花眯着眼打盹，风轻轻吹过她苍老祥和的脸。吴红番抬手，轻轻理顺母亲散乱的发丝，又把盖在老人腿上的薄毯子掖严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，只有日复一日的守候。在这个普通的小村庄里，这位七旬农妇用近四十年的光阴，把“孝”字一笔一画写进了日常的每一勺饭、每一次擦洗、每一句凑在耳边喊出的“娘”里。（记者 吴梦玲）
